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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ng

留美学生的生活日记

October 13

初夏

从前,对于大学的日子有着太多太多的幻想。某一天的下午,懒懒的躺在草坪上,晒着太阳,把玩着前人的文字,也不在乎是不是渐渐会睡去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月朗星稀。灯红酒绿的街市上,喧嚣中一定会有一个位置是属于我,去释放青葱岁月特有的激情,学着大人们觥筹交错的样子,却因为不胜酒力在一堆晶莹剔透的玻璃瓶子中间埋下沉重的头颅。
岁有四季,春夏秋冬;人有四年,少青壮暮。春夏相交之时,郁郁葱葱之间确实叫人一下子很难有个头绪。潇潇洒洒,放浪形骸,如甘霖后恣意伸展的枝条,继续着春天的招摇;当午锄禾,汗滴下土,像江南水田里顶着烈日劳作的农夫,在炎热的天气里开始品尝着一种叫做“辛苦”的滋味。
不知不觉地,结束了无忧无虑的春天,我们个个都被推向了名利场的前台。一些从前或是不用担心或是为我们所鄙视的东西,金钱,地位,开始悄悄被背负起来;一些世俗的想法开始产生,一些大人们的之间的游戏开始在我们身上上演。为了收获,为了生存,我们不得不收起酒杯,搁下倜傥的文字,带上锄头,穿上背心,盖上草帽,捋起裤腿,像千百普通的劳动者一样,质朴,艰辛,开始平淡的劳动生活。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日子再美好,终究也会成为回忆;生活再无趣——比起镜中花水中月的嗟叹来说——毕竟也算是真实。既然,人生已经入初夏,就要去做一些这个时节该做的事情;驻足回眸,停歇脚步,换取一个永远没有尽头的回忆中的一张幼稚天真的脸,倒不如让汗衫浸透衣背,让皱纹划开面庞,让一个不久将来的蓝图中多一次自信充实的笑容。
 
October 05

青春

偶然整理到两年前的所写的一些东西,稚嫩的文笔,也可以拿出来晒晒吧。

 

正在经历青春,正在看别人经历青春。

 

青春是什么?赌博!

 

青春可以是青色的,赌在了青涩的爱情上;

青春可以是红色的,赌在了一时的行乐上;

青春可以是白色的,赌在了无尽的消磨中;

青春可以是黄色的,赌在了闪闪的黄金上;

青春可以是蓝色的,赌在了冷酷的人情上;

青春可以是黑色的,赌在了书斋的角落里。。。。

 

我的青春?

 

青春是激越的,生命的爆发。

 

那天,在海边看烟花。背景是黑黑的无穷无尽的大海。一声脆响,火种腾空而跃,巨响之后,星星点点随风飘散,沉入了深渊,或许永远也找不到尸骸。我想到了青春。《红楼梦》里,似乎也有类似的记载。

 

青春,爆发还是消亡?

 

青春,在赌博中爆发,在赌博中消亡。

 

赌资是什么?青春。

 

回想起来,多么的荒唐!

 

青春是资本,可以让人羡慕,但是当资本不断恶化,堕落,坍塌,恨青春。

 

青春不是轻松的春天,其实,很沉重。

 

一个个赌徒都怀着侥幸的心理和脆弱的狂妄来到赌桌前,意气风发,最后一无所有。不是他们想不到沉重,但却用所谓意气支撑起不堪一击的举重若轻,用迷茫来回答庄严的人生,用感觉来拒绝理性的入侵,用无视来表达对与责任的看法。

 

青春,其实不轻松。

 

青春的苦涩是一种财富。悲剧是一种财富,这只是局外人的冷言冷语。

 

悲剧的当局者呢?

September 13

等待戈多?

有一个场景很多人还记忆犹新。三年前,当“麦莎”即将袭击北京的警报拉响的时候,北京的市政部门是在怎样的煎熬中度过了24小时。几缕清风,一阵小雨,让人们之前紧张的神经瞬间崩溃——原来这是一场被“戈多”精心布置的游戏。
三年后,一个叫“艾克”的精灵裹挟着大西洋的水汽从非洲东部沿海千里迢迢远道而来,重创海地,淹没古巴之后,沿墨西哥湾的对角线缓缓向得克萨斯广袤的平原袭来——在它的背后,隐隐约约的却是三年前“卡特里娜”飓风的阴影。貌似人们的生活还是照旧,依然能够看到老人孩子在婆娑的树丛中散步的场景,但平静之下却是无法掩盖的焦虑——从沿海到内陆的州际公路上,一望无际的是滚滚车轮;超市的货架上,一切不需要加热的食物和饮用水被抢购一空;店铺的门口,层层叠叠的是刚刚垒好的沙袋。
原本以为按部就班的生活终于开始了不平静,以至于这里又要多出一篇流水的日志来记录下现在发生的事情。
现在是美国中部时间9月12日晚十点,距离预计的台风登陆时间还有三个小时。窗外的一切都那么平静,一如某个初秋时节的夜晚,宁静,安逸。预报的雷雨还没有到来,风也不是很大,只是外面一下子静了很多,静了很多,偶尔路上过一辆车都觉得稀奇。
很多人要在偌大的收容所里度过这个不同寻常的夜晚(或许他们还不知道这个时候正是我们中华民族传统的节日),很多人又要奔忙在抗击飓风的一线,很多人和衣而卧却要随时待命。
不知道窗外的平静还能够持续多久。究竟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安宁,还是某“戈多”又和我们开了一次不大不小的玩笑呢?自以为心机甚深的人类,在这个时刻终于又显现出他渺小的一面。面对自然,我们像跪在一个圣人的脚下,小心的倾听他的鼻息,惴惴不安的在反反复复的揣测中等待他最后的答案。不管怎样,16升的饮用水,面包,月饼,罐头,蜡烛,还有书架上一排记录着历史与文明的经典,应该足以能够伴我度过这即将到来的“飓风时刻”。
July 18

精英教育的可怜虫

《大宅门》里有个非常细节的场景。在李天意不好好学习的时候,马老太太就用鸡毛掸子抽他,边抽边问:“长大以后掏大粪还是开银行?”无辜的孩子总是一个劲地回答:“开银行!”这时老太太才满意地收了手。
如上所述,几千年了,历史一遍又一遍的发生着,继承着。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多少人熬白了头发,熬干了生命。郎咸平教授在清华大学演讲中调侃的说到,我们中国人都是精英教育的可怜虫。郎教授说,他自己是看透了这些,决心去做一个好父亲,不去逼迫自己的孩子,但是到头来,还是追随着社会的大潮,把孩子送进了兴趣班,逼死他!
突然想起了喂鱼的场景。凭栏而坐,随手抛几把鱼虫,诺大一个池塘的鱼全都聚拢过来,扑腾扑腾的,那一池水好像被煮沸了似的。里三层外三层,上三层下三层,就为了那漂浮在最上面的星星点点。上面的鱼吃饱了,打一个挺抽身走了,下面的还眼巴巴地看着等待着,期待着有那么一星半点儿的残羹冷炙。往往,因此,群鱼涌动,忽东忽西,熙熙攘攘,很逗孩子们的开心。
在一个鱼食并不丰富的池塘中,鱼儿打翻了天,为的是吃一口食;在一个人均社会资源并不丰富的社会里,人们争斗正酣,为的是有一个立锥之地。鱼逐食,逗乐的是孩子;人逐利,又是谁在背后偷笑呢?是岁月。正如一首歌中唱的那样,岁月的眼中,你我只是一段插曲。
熬白了头,金榜题名,仰天长啸,老天爷哈,我某某人终于出头 了!或许,老天爷此时正闲嗑着瓜子,吐了一口瓜子皮来,没好气地说,呸,这种事老子见多了,看见没,就跟这瓜子皮一样,老子每天都吐他个千八百的!有的时候,为着位列精英阶层而奔忙一生,在岁月的眼中,是幼稚而可笑的。高收入高地位,除此之外,内心却没有真正的安宁和泰然,生活没有一分一秒纯粹、真实。个人的成就,有时候却是一种历史的悲哀。古者富贵而名磨灭,不可胜计,为倜傥非常之人称焉。
但生在一个食物匮乏的池塘中,现实一点讲,除了“鱼跃龙门”,我们还能有什么选择?难道去埋怨出身么?当然可以选择躲在池塘的某个僻静的角落孤芳自赏,追求精神上的意境,但画饼终究难以充饥。
一些西方国家的人很难理解为什么我们要把努力考个好分数,上个好大学,拿个高学历,找份好工作之类当作人生的一个宏伟目标,大学、工作、收入,只有在人均社会资源丰富的时候,才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同样,移民的初衷也无非就是去追逐一片食物丰富的池塘,为自己,也为子孙,创造一个相对宽松的生活环境。当然这段艰辛的历程却未必能被后人所理解,子孙们或许永远也不能明白为什么他们的父辈早年居然还要从垃圾堆里捡一张床来谁。他们当然不会明白,自打他们出生起,这个世界就是富足的,很自然。有点悲凉。
还记得中学的时候学过《骆驼祥子》一个片断,大雨滂沱的午后,祥子拉着车深一脚浅一脚的淌着水,奋力的前行。当然我们可以猜想,最后的车钱可能一个大子儿也不多。为什么还要这样挣命?不挣命,生意就得黄;挣了命,也未必能换来格外的恩赐。挣命,这才有条活路,这才有生活,不是么?
July 17

最近心情有点糟

今早照例去收集一组实验的数据,拍了一夜,六百多张显微照片上什么都没有,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白茫茫,就像着过去的两个月一样,看似什么都做了,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做。
曾经在合肥做过一周的研究课题,最后一夜一直忙到万家灯火,错,是万家灯火即将熄灭的时候,才带着一本子的潦草笔记和疲惫的身体,途径一个个正在打烊的小吃摊,嘴里啃着面包歪歪斜斜的撞进宾馆。匆匆洗漱,又和梦寒同学忙到凌晨四点,打开电视的时候,百分之九十的电视台正在检修。摸黑冲进自己的房间,老杨已经睡下了。早晨八点在联合会杯的哨声中被唤醒,收拾收拾,在指望能够从我们安徽省会带走一些特产的希望彻底破灭后,颠簸了三个多钟头回到江苏地界。
偶尔也会抱怨一下当时炎热的天气、一周早饭翻来覆去的酸辣汤和蛋炒饭、教导主任布置我们撰写的关于女强人的采访报告,还有那本似懂非懂的分子生物学;当然还记得当时老杨最着迷的电视剧叫做女子特警队,里面有个通缉犯叫黄平安。或许这些就是关于生物实验的一点残存的回忆吧。
如果说当时还以为这些是什么了不起的经历,或者还有些抱怨的话,那么形容今天的生活,就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还记得高中的时候上电脑课学习做网页,大言不惭地给自己加了一个看似轻松却非常艰难的头衔——中国科学院院士兼**大学生命科学院院长。五年过去了,终于知道当一个小孩子说出以后的理想是当一个科学家的时候,他们的心情是怎样。今天看来,高中时候的我是扎扎实实的重温了一把小学生的激情。
年轻人要宽容,我时常这样对自己说。年轻人最不可容忍的就是虚度光阴,我也时常这样对自己说。那么到底年轻人应不应该去宽容一段没有什么结果却又耗费了他几个月时间的过程呢?这个问题很好,很好。
当然,两个月也没有白过。以前可能还把在实验室冲洗试管当成一件技术活来考量,但现在每到做大实验的时候,却觉得像每天刷盘子洗碗那么稀松平常。以前,可能哈佛的博士只是在饭桌上的闲谈中一带而过,或者在某些人的简历里面一扫而过,今天却有点要为这些人著书立传去描绘他们的心路历程的冲动。以前拿着科学院的头衔在梦里给自己戴上这么千百回,或许今天,这只手在梦里都觉得忒沉了些。
了解一些过去闻所未闻的人,走进一段曾经期待向往又觉得唾手可得的生活,追寻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梦想,人生的轨迹可能会因此坚持,或者因此改变。就像一杯茶,虽然填不饱肚子,却让人有那么一股子唇齿留香、凝神回味的劲头。
 
July 09

长安居,大不易

首都清晨的地铁上,常常能够见到西装革履的上班族淹没在挨挨挤挤的人群中,只有发胶的味道能将他们同游客区分开来,手头的公文包又显示着他们与普通劳动者的不同。同样的,上海,在开往张江的夜班地铁上,空荡荡的车厢里,松开的领带,敞开的西装,疲惫的眼神,虽不是在家中温暖的床上,却连响亮的小报叫卖抑或是卖唱吉他手的沙哑哀号都唤不起他们一点的精神。我一个学生,常常以旁观者的身份略带有几分漠然的品尝着时间的百态。若不是昨晚和高中兄弟的聊天,我丝毫没有意识到,几年以后,这样的生活可能就发生在你身边,发生在你最熟知的人身上。
几年前还在一起激扬文字指点江山的同仁们不久就要奔赴沙场,融入国内大学毕业时刻的华丽乐章——考研、出国、工作。名牌的大学,一流的系科,顶尖的教授,优秀的学子,在这样一个年代,却也要为在这洛阳纸贵的城市里谋得一席之地而终日求索。高考宣判的声音在耳边油然的回响,当初淹没在招生人员吐沫星子里的光明前景却在短短几年间迅速的发泡、贬值,这速度真让人不敢相信。原本天真地以为努力了十二载,便可以暂时偃旗息鼓,躲进象牙塔里神游太虚,临了临了,干戈又起,硝烟重燃。要么高就在投资银行,年薪百万,却要忍受每周上百个小时的工作;要么委身杂院,千儿八百的零花,不成大器,却也逍遥自在;要么登上留洋的飞机,在实验室里起早贪黑,三十而立,却一无所有,白手起家。每每想起高中毕业时我们每个人心中那个美好的梦想——悲壮啊。如果说三年前我们的笑容还是天真烂漫、意气风发;三年后,当然,我们依然微笑,只是眼角多了皱纹,头上多了白发,目光中多了些沧桑。
如果说几年前我们还对未来的生活抱有一丝期许,一点雄心的话,现在兄弟们见面,定是二话不说,一醉方休,而后抱头痛哭——难呐,生活,不管在哪儿都难呐。如果说几年前我们的心都飞在高处的话,现在不仅是落地那么简单,估计还外加深埋的死心。
正如哈佛校长给2008年本科毕业生的致词中说,我们都在为追寻一个既成功又有价值的生活而煎熬。但不管怎样,我想我们都会选择去尝试。梦想和现实的落差可能说明我们当时还是个孩子,还很天真;而现实和奋斗目标之间的距离却是引导我们实现价值的动力。当然,这一切都不会像我们复述爱迪生发明电灯这样的故事那样轻描淡写,真的,我们需要成百上千次的锤炼。
幸运的是,或许我现在还是个局外人,还在能够在象牙塔里面多来它几趟“好梦留人睡”,但这样惬意的学生生活终究不能成为终身的生活姿态。但还是想占点便宜,接着现在这个比较特殊的身份(还是学生),对那些即将在职场里面拼杀的兄弟们说一句,好运,多保重!
 
June 20

正式加盟Jayaraman Research Team

两个月的筹划,半个月的实习期,一直到今天,独立完成第一次细胞因子实验,标志着我为期至少一年的细胞因子研究工作的开始。中午在学校对面的汉堡店,全实验室的同胞为即将就读医学院的前任实验员Fatih送行,也标志着Fatih同志的研究任务正式转到我的手中,我也算成为Jayaraman实验室的正式实验员。
第一次,拥有一张属于自己的办公桌;第一次,拥有了自己的实验区域;第一次,把自己的名字写在培养皿的表面;第一次,用自己名字的缩写来为获取的荧光图象编号;第一次,在实验分析报告中出现我的名字。太多太多的第一次已经或即将被实现。
路还很长,慢慢努力吧。这,才算是故事的开始。
 
二十一年前的六月,从死亡线上挣脱;
十二年前的六月,懵懵懂懂的过完了人生中第一个非常重要的农历生日;
六年前的六月,从一所百年名校跨入另一所百年名校;
三年前的六月,和所有同年龄的孩子一样,经历了成年后第一次洗礼;
两年前的六月,怀揣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心情踏上了留学的道路;
一年前的六月,收到了赴美后第一份奖学金;
今年的六月,正式加入Jayaraman Research Team。
相信以后,还有更多更多值得纪念的六月,更多更多坚实的六月。
May 29

怀念四川

两年前到过四川,印象中的四川简直就是世外的田园。悠闲的走在春熙路上提着大包小包逛东逛西,悠闲在坐在临街的火锅店里经受着麻辣所带来的快感,悠闲的聆听着毛阿敏的歌声看着阳光一点点被草堂的竹叶切碎,悠闲的凭吊肃穆的武侯祠心里却挂念着一堵墙外熙熙攘攘的锦里。这里的人们悠闲的活着,可以随便在立交桥下至一个桌子喝喝茶打打麻将,可以随便买一辆不算贵的轿车周末的时候载着一家老小去到郊野的农家乐,可以随便在街头叫上一锅麻辣烫一碗担担面直到把味觉的神经麻到没有感觉。时间在这里凝固了,生活的滋味却透过时间的缝隙飘荡出来。这应该算是一种自然的生态吧,就像四川的熊猫一样珍贵。记得成都的广告词里写道,“成都,一座来了就不想走的城市”,真的,来了,就真的不想走了。
当我站在美国独立宫前,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半个中国大地震了,四川大地震了!”虽然不敢相信,但一字一句都那么真切,那么残酷。想想这样一种生活瞬间便被地震颠倒过来,田园顷刻就被地震毁灭,慢慢悠悠的生活,这一回却离劫难那么近,那么近。
旅行中经过阿巴拉契亚山区,青翠的山林,潺潺的流水,曲折的道路,好似我曾经到过的四川。那一刻我坐在车上,看着窗外的风景,一言不发。
四川,你还好么?

终于要安定下来了

在回住处的路上算了一下,这次一共外出18天,貌似从来也没有这么长的旅行。几乎每天都是十一二点睡觉,早上六点多就会起床,有点疲劳。
回来的第二天就是21岁的生日,匆匆忙忙给人送行,看了一部作为生日礼物的电影,有点了冷清。傍晚的时候约朋友下馆子庆祝一下,刚要点一瓶啤酒(美国21岁才允许在公共场合点酒),却发现自己忘了带护照,无法证明年龄,只好作罢。冷清觉得无聊,这会儿热闹了却没有了体力。正餐用完,匆匆签完了单,飞奔回了住处,和衣而卧,一下子就是两三个钟头。
暑期的研究计划终于开始了。老板外出开会,把我交给了手下的一个学生学习基本的实验操作。不过还好,活儿不是很重,偶尔还能有一两天的小假期。
昨天下午去了趟健身中心。还是去年的模式,长跑加力量训练。去年一连跑两英里都面不红气不喘,这次才跑了一英里多就有些支持不住了,或许也是旅行累了吧。慢慢锻炼吧,毕竟去年也是从这一英里开始起家的。闹哄哄的一年过去了,又回到这熟悉的跑道,一个人,一圈一圈,终于又要安定下来享受一下自己的生活了。

May 07

降落的心情

学期结束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脑海中总是不断浮现着这样一个词——着陆。
这日子就像飞行一样,不知不觉就开始了迅速的爬升,起飞,还没有来得及让人多想就混入了滚滚的赶课人流,倒是每次缓缓的降落却让人回味无穷。也经历过不少次的飞行,有过不少的回忆,无论是傍晚时分海口上空的那一美妙绝伦的弧线,还是奥克兰海湾边那紧贴着海平面的惊险下降,无论是在沃野千里的达拉斯平原上空的煎熬,还是在薄雾弥漫的黄浦江畔焦急的盘旋,缓缓的过程留给人足够的时间去回味整个飞行的感受。
近了,更近了,看着下面的房屋村舍,心都快蹦出来了。然而,在这时候看来,着陆,真的比飞行本身还重要,要知道,用平和的心态去善始善终终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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